【原创】先知的十字架

类型:原创

分级:全员

配对:无差

预警:AU,我也不知道A的什么U。先知根奴隶锤,有一点点脏,小朋友不要点。看不懂多看几遍,包懂,不懂不退货。


这里的夏夜闷热而又潮湿,离我不远的那片天空翻涌着成团的乌云。

暴风雨的前夕。

*

我趁着夜色翻进最后一家刻有标记的小屋时,镇上的教堂正敲下晚祷的第一声钟响。我尽量放轻脚步,粗麻布斗篷的边缘被我紧紧攥在手里——这是我无数次失败换来的教训。

我自以为毫无破绽,然而当我把手探向梳妆台前那个钱袋时,房间的一角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放下它,亲爱的。”那个甜腻轻柔的声音这样对我说,“你知道隔壁就是神父家,你不会希望我叫嚷起来的,对吗?”

“过来我这里。”她说。

我咬了咬牙,几次深呼吸也没能将胸腔里那股浊气排尽。但我知道她是对的。

谁也不想和隔壁的神父打交道,我是说,就算是最疯狂渴求食物状态下的我也不想。

我僵硬着身体,故意踏着重重的步伐走到她身前——现在我看清了,那个独自坐在黑暗里的女人,手里缠绕着马海毛线团,脚边堆积着一摞编织好的围巾。

先知萨曼莎。

镇上的人们都这样叫她。萨曼莎预言过许多事,她能够预言每一次天灾,每一个小镇居民的将来。她甚至看你一眼就能准确说出你不愿被任何人知晓的过去。

他们说她有着一双被上帝亲吻过的琥珀色眼睛。

然而在我看来,那只是对于“瞎”的漂亮说辞罢了。

萨曼莎是个瞎子。红发老乔——我的同伙,选中她家并不是毫无原因的。这也让还未下手就被逮个正着的我难得地产生了一种名为困惑的情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想知道吗?”她仰头,没有聚焦的双眼准确地对上了我的眼睛,“你过来,我告诉你。”

彼时我离她已经不到一个烛台的距离,我猜想她希望我俯身聆听,但我并不准备买她的账。我转过身,晚祷的最后一声钟鸣颤着悠长的余韵,现在赶回去也许还有一口兑了水的土豆汤喝。

“别走,”萨曼莎在我身后哀求——如果那撒娇一般的声线能够称之为哀求的话,“我还没吃晚饭,也许你会喜欢一份香煎小羊排?”

我清楚地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妥协了。

*

在我认识的大部分人都吃不饱的年代,一点肉沫都可能引发一场激烈的斗殴。而那正是主人们——我厌恶这个名称,他们所期望看到的。

我直接用手抓起那块撒上茴香籽的羊排,潜意识里还带着下一秒就要战斗的错觉——于是当萨曼莎端起我的盘子时,我动作迅速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你喜欢这样,是吗?”她出乎我意料地轻轻笑了起来,“你喜欢暴力,喜欢征服,喜欢一切都处于你的掌控之下。”

“闭嘴。”我收紧了扼住她咽喉的右手,“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掐断你的喉咙。”

然而萨曼莎还是保持着令人恼火的微笑,尽管她面部表情不可抑制地扭曲,喉间发出一阵难听的呛咳,双手却放肆地握紧了我的手腕。

我端详着她平和不再的脸庞,渐渐松开了手中的钳制。

“想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了你吗?”月光在萨曼莎苍白的脸上投射出一半诡谲的阴影,“我来告诉你。”

*

“你看不见……?”我本想用一个肯定句,但萨曼莎的手却忽然抚上我的侧脸,准确无误地对上了那里一道新鲜的鞭痕。白蜡烛的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动燃烧,她的指肚摩挲着那道红肿未消的伤痕,像是能够通过这个动作看清我沾满煤灰和血污的脸。

像手心藏着眼珠的拉弥亚。

萨曼莎没有把我上扬的语调当做一个问句——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说明。这位干瘦纤细的女先知意外地有一双并不粗糙的手,她轻柔的触摸对我而言是一个既新奇又陌生的体验。我似乎没有任何拒绝她的理由,至少她的抚触比起绝大多数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的人来说要舒服得多。

我保持着一开始的安静。

一直到她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我胸前那个火烙的奴隶印记时,我暂时停转的大脑才真正恢复运行。我想掰断她在我前胸肆虐的手指,但狡猾的先知小姐指了指隔壁的屋子,我不得不即刻放弃了抵抗。

萨曼莎灵巧的手指解开了我松松披在身上的粗麻布斗篷。我只穿了一件沾满茶渍的布裙,她很容易就用一只手把我的全身摸了个遍——然后她的手停在了胸口那一片薄薄的衬垫,我忽然僵住了身子。

我知道她找到了什么。

“看来我们的盗贼小姐私藏了一点不属于她的宝藏,”萨曼莎抽回手,她的手心里躺着那枚我刚换得的铁戒指,“让我猜猜你想拿它做什么呢……也许掰断了磨尖是个好主意,你不会正好缺一把合手的餐叉,是吧?”

从我进入这间屋子以来,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紧张了起来。“还给我!”我出手去抢,看上去十分孱弱的女人这回却灵巧地躲开了。

“别动,”她还执着那个被点燃的烛台,争执中,有几滴蜡油滴在我因为裙摆撩高而露出的大腿上,一点细微的刺痛被忠实地传达到我的大脑之中,“我不想伤害你。”

“那就把它还我。”我紧咬着牙关,“那是我的。”那只常年压抑在我身体内部的野兽又开始蠢蠢欲动——它总在和那些高大奴仆抢食的过程中出现,留下鲜血和伤疤,最后才昂着高傲的头颅不紧不慢地踱回属于它的那个囚笼。

我还不想杀了她,至少今天——神父在家的时候不行。

这当然不代表我惧怕杀人。我第一次为了一块掉在垃圾桶边的硬面包扭断别人的脖子时甚至连双手都没有颤抖一下。但我讨厌的是麻烦。奴隶杀奴隶,杀了也就杀了,最多是一场鞭刑。而奴隶杀先知……我还不想被拖到那间充满了男性荷尔蒙气味的忏悔室里观赏神父那丑陋萎缩的器官。

萨曼莎把我的铁戒指抛起、接住,来回数次之后弯起一个俏皮的笑,“我说……亲爱的,你该不会以为这么个小玩意儿就能杀人吧?”

她在故意激怒我,我的理智知道这一点。

但我听见理智之弦崩断的声音。

*

乌云压顶的天边降下第一道雷鸣。

萨曼莎仰起脖子时,那块薄薄的皮肤透出了青色的血管纹路,像一只滑腻冰冷的蛇。我的牙齿在她的颈项上咬合收紧——我发誓那是比方才还要尖锐许多的疼痛。我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咽,仿佛要将她原先施加在我身上、那阵莫名而又不可抒发的难受感觉完全摆脱掉一样。她在我的头顶吐出破碎的喘息,蜷曲的棕色发丝一缕一缕地滑过我沸腾灼热起来的耳侧、下颚。

这才是我熟悉的东西。好似鞭子蘸盐水在背上抽打时的疼痛,它让我愤怒,但愤怒又让我极为罕有地感到冲动。

这样才像个活着的人。或者野兽?

怎样都好。

透过萨曼莎的领口,一条黑色珠链随着她一次深深的抽气掉了出来。我握住那个锈迹斑斑的十字架吊坠,巴掌大的尖锐金属在我手心里刺出一点血珠,随即滚落在我的裙角。我的身体在发热,也许那是上个礼拜日还未褪尽的高烧作祟,也许是其他。总之,我的额头散发着明显不正常的高热,而这阵热度伴随着征服与支配的快感,撩动起我体内一种难言的骚动。

潮湿和干燥的挣扎,饥饿与饱足的拉扯。

“你要到了吗?”她垂下头,蜜糖一般的声音缠绕在我耳边,“需要我的帮忙吗,亲爱的?”

我来不及喊停了。事实上,萨曼莎也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她比我更快地把我压在木质窗框边,我的胯骨撞上了那里坚实的装饰物,一阵钝痛很快蔓延开。

这不够。

萨曼莎,这时终于真正表现地像一个看穿一切的先知——她举起那个十字架,我这才看清除它的底部非但没有任何污渍,在月光的反射下甚至还闪着耀眼的银白。

“你知道,通常,人们并不爱真实的你。”她忽然开启了一个我无法明白的话题,伴随着尖端在我臀部刺下的第一个字母。

那是个R。

萨曼莎蹲了下来,她高挺的鼻尖有那么几次差点就碰到了我布裙下的隐私之地,这另我本能地绷紧了脚尖。然而她只是把我转了过来,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要在我身上刻字,刻好一个字母还要拿着蜡烛凑近端详许久。

“但是学会折断羽翼有时也不是一件坏事。”她刻下了一个O,然后是另一个,“你看,今晚,我们守时的神父格外安静。”

她又一次证明了她是对的。晚祷结束后,按照惯例,隔壁会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哭喊——而今天什么也没有。我甚至没有听见神父挪动身体开门进屋时愚钝、沉重的脚步。

萨曼莎咯咯笑了起来,玩闹一样地用十字架尖端挠了挠我的大腿内侧,“可怜的神父,招惹错了人,我想他可能要永远安静下去了。”

我忽然意识到了她在说些什么。

她终于刻完了最后一个字母,最后虔诚地在那些新鲜的印记上烙下代表终结的一吻。她站了起来,美丽的琥珀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相信我,一个铁戒指是不够的。”

“……他们说上帝亲吻过你的眼睛。”我蠕动着干涩的嘴唇,声音是我未曾想到的低哑,“所以你才看的见未来,看的见我。”

“噢亲爱的,”萨曼莎大笑着对我眨了眨眼,“魔鬼亲吻过我的双眼。

*

我从萨曼莎家出来,带着暖洋洋的胃,和已经开始结痂的伤疤。

这会儿回去也许会碰上喝醉酒的红发老乔,他的硬头皮靴踢人时会留下可怖的淤青。如果运气再差点,他那位可爱迷人的尖嗓子夫人也许还会好心建议他装上马刺,以免伤了那双昂贵的马靴。

我一定会路过看管后门的吉米身边,然后他会扯着那被劣质酒精灼伤的沙哑嗓音,冷笑着要求我今晚“付出”些什么好换得他不向房子的主人告发我的脱逃。

我失去了我的铁戒指。

但我的布裙下藏着萨曼莎的十字架。

Fin.

21 Aug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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