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Like Locked Horns

分级:Mature

配对:Root/Sameen Shaw

原作者:journaliar原文地址

授权如下

标题locked horns字面意思指两只动物比如鹿的角缠在一起卡紧了,寓意请自行体会……

有很多抽象的比喻,自认翻译不佳,建议读原文。也欢迎重翻。
For Lensy.


Summary:

“我从来没有让人为了我违抗她的上帝。”(Shaw并不领情。)

“我从来没有让人吻了我后就去自杀。”(Root也一样。)


i.


Root现身之时,犹如复仇天使降临地狱。

她浴血而来,全身缀满他人血迹斑斑,双枪挥舞在手,犹如上肢的延展。(她复仇心切,手段残忍野蛮又无比华丽)她并没有直接帮Shaw从Samaritan手下逃脱,而是折断了它的所有指头,使它除了放走Shaw别无选择。

Shaw经常想起那个时刻。交火的枪支与慌乱的人群,汇聚出嘈杂的急流,又被她血液里的药物所缓和缄默。Root 站在她身边,阴影伫立其后宛如巨大双翼,而泪水似露珠挂满眼睫。

“起来。”Root下令道,语调温柔却微微颤抖,话语听起来又好似拥有另一百万种含义,“我们有 45 秒。”

于是Shaw站了起来。

///

Root沿着长廊前进,双臂伸展开好似要飞翔(又像要坠降),枪口发红闪着光, Shaw拖着裸足跟随其后。

在她们面前,那些人如骨牌般一触即溃,竞相瘫倒。直到走至长廊尽头,Root才露出犹豫的神色,她下巴稍抬微微偏头,听着机器在她耳里的絮语。

此情此景,也是Shaw曾有过的幻觉(Root总在其中)。但这一次,她伸手触到Root时,对方并没有如指间烟雾般消散。

反之,她摸到了 Root夹克柔软的皮革,她紧紧抓住衣服将Root拉近自己,直到她的前额抵在了Root 的肩胛骨。

Root没有转身看Shaw。但Shaw靠在她身上时,她停了下来。

“John 和 Lionel在等我们,”Root 最终说道,“准备好了吗?”

“Yeah. ”Shaw声音沙哑,说着站直。

(她对自己发誓, 只要她们活着出去,那个某一天[1]可以立即开始。)

Root举起武器时无比坚决,让Shaw不禁怀疑,她是否听见了自己心中所想。


ii.


Samaritan倒下时,同所有巨人生命结束的最后时刻一样:巨大的躯体轰然倒塌,一瞬溃散。

先砍掉膝盖,再剁去头颅。(Root 是那个行刑者。Finch 甚至不能直视她的模样。Shaw则无法将目光移向其他任何一处。)

///

“我从来没有要人为了我违抗她的上帝。”

(Shaw并不领情。)

“我从来没有要人吻了我后就去自杀。”

(Root也一样。)

计划本是去Finch奢华的安全屋呆一会儿,因为Shaw的枪伤仍在发作(伤疤潦草地遍布肋骨,犹如蜿蜒巨蛇),而地铁站的行军床已日渐冰冷。

但此刻,她们身处灯光昏暗的地下,有冷风飕飕吹过。Root看起来精疲力竭,仿佛她在几天前就收起了全部人性。

她们终究要谈到那些话题,但Shaw绕开了它们,“我们什么时候走?”Root由她发问,身子靠着FInch的办公桌,双手却握着桌子的边缘,与随意的姿态极为矛盾,“你也会留在安全屋么?”

“很快,只要你身体没事了。” Root说道,她看着Shaw穿过地铁站,躺在简易床上伸展四肢。“我会尽量留在那里。Harold 想集中力量严阵以待。”

“或让我们这目标变得更明显。” Shaw对着天花板说道,手垫在脑后薄薄的枕头下。

“再没有什么可躲避的了,Sameen 。”Root小心翼翼地轻声说着,吐息断断续续,漫长得如同永恒。

(她看着Root ,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Shaw小心地从简易床坐起,她的肌肉仍在酸痛,骨骼也似要碎裂,但她还是移到了Root身边,走到了Finch桌子那里。

“你看起来好多了。” Root说道,在Shaw靠近时疲惫地看着她。

“你看起来糟透了。” Shaw回敬道,Root轻笑起来。她背靠着桌子,目光移到一边。(她紧握着桌子边缘,指节发白,仿佛Shaw会是那个让她摔倒的事物。)

“真是个可爱的聊天对象。” Root 轻声说,目光流转回到Shaw身上。而Shaw沉默了很长一会儿。

“我从来没有要人为了我违抗她的上帝。” Shaw 再次说道,伸过手握住了Root双腕,Root则带着歉意看着她。

“她的计划不包括找到你,而那……” Root恼怒地呼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眼神却随着决心而坚定,“那不可接受。”

(Root总是乐于献身,Shaw觉得自己也可以。)

“机器几乎是爱上你了,或是到了一台超级电脑最能接近爱的程度。她想保护你。” Shaw说道,而Root垂眼看向一边。

Shaw逐步接近Root,直到她们前胸相贴,Root试探性地靠过来,把前额抵在Shaw的前额上,“我停不下来。”

(冲动有时是她们这段关系中最融洽的部分, Shaw对此并不困扰。)

“好吧,所有人包括机器都见鬼去,因为你是对的。” Shaw皱了皱眉,伸手用拇指擦去了 Root 脸颊上闪亮的泪痕。

她心不在焉地摩挲着手指间的湿意,看见Root 笑了。

(她们不会要求对方别再这么做。给出无法遵守的承诺,确实毫无意义。)


iii.


Samaritan的阴影已笼罩她们太久,以致Shaw都忘了,Root也不过是一个被目标驱使的浪子。她在Shaw的日子里穿进穿出,留下不规则的针脚。

“我只在这里待一天——一周——一小时”这话如念咒般被反复说道,Shaw也已渐渐习惯。

“过去更好点,”在Root要去世界另一头时,Shaw在离别前几小时说道。午间人潮褪去,小餐馆里空荡荡的,Shaw看着Root穿过电话亭。她的肩头有处新瘀伤,从衬衣领口处蔓延开来,一把锃亮的枪收在后背。Shaw既想要那把枪,又想触摸那块伤。“在我们想法子关掉Samaritan时能经常看见你。”

“怎么?你想我了吗?”Root抵着她们之间的餐桌,调笑着倾身靠近,但发问时声音却很真诚。(Root的伪装一层又一层,Shaw很明白这一点。)

“只是你不在附近时没什么意思,John又很无聊。”Shaw坦白地说,她扫视着餐馆内的服务员,忽略了Root盯着她的目光。她经常想到Root,想到她双腿间的味道,想到她午夜时的电话,那让Shaw知道她还活在某个地方,那让Shaw能安然入眠。Shaw认出了这种渴望,也愿意给予这种需求。因为这一点她能做到。

而她能做到的并不多,但她多少希望Root能得到一些。

(她有时也会好奇,被Samaritan折磨的时光是否改变了自己的部分本质。伤口结痂,长出了触目的粉色新肉。她仿佛被填入了什么陌生的东西,而现在她又在撕扯着缝合的线口。)

Root则表现得像是一截断骨,复合骨折后刺破了肌肤,让里面的肌肉骨髓一目了然。一场可怕的骨折事故,让人的目光难以停留。

一切如此混乱狼藉。Root情绪四处洒落,洒落在喜乐的泪水里,掺杂在悲伤的微笑中,混在一切Shaw无法识别的情感之间。(但Shaw觉得,如果她继续尝试下去,她也能学会造就Root的这些语言。)

她并不惧怕参与其中。

这些天她一直在尽力表达这些,而她这么做时,Root的神情总是耀眼得让人目眩。毫无例外。

“我想你了,当然。”Root谨慎地说着,眼中放出的光芒也是克制谨慎的。Shaw看着她点了点头,目光接着又扫向一边。“我会尽量多留在你在的地方,如果那是你希望的话。”

“好。”她这么说了,因为她就是这么想的。

///

“Root,你很忙?”

Shaw不需要任何东西。

不太需要。

冬日的寒冷穿透了外套侵蚀着皮肤,她隐在人群中,沿着繁华的街道跟踪着号码。耳机线路几乎是立马连通,Root不平稳的呼吸如静电噪音般笼罩着Shaw的耳朵。

“面对你永远不会很忙,Sameen,”Root喘着气说道,但枪火声泄了密,Shaw收起笑意,伸手拉了拉针织帽,“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没事。”Shaw轻声说道,将手塞进外套口袋,听着线路那头Root的呼吸越发急促,“只是查下岗,你那边一切还好么?”

这话说出来显得挺愚蠢的,她摇了摇头,脸因恼怒而刺痛。但她记起了那阵慌乱,那在腹部升腾起来又被她压下。自她回来后,在第一次除了让Shaw出任务别无选择时,Root脸上就是这般慌张。

但彼时Root没有争辩,也没有挡在她面前满眼乞求,只是从自己身后抽出枪,忧虑地笑了笑,就将尚有体温余热的武器交给了Shaw。

(她的沉默,在那一刻,是Shaw听过音量最高的声响。)

当然了,他们只给了她一个无聊的号码,跟着那家伙穿越城市的时间足以让人衰老。但Shaw还记得Root那时的神情,她双唇紧抿的样子,Shaw觉得自己的不畅快也没什么。

Root笑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有些感觉Shaw无法描述,却不管不顾地在心底缓慢晕开。

“这里一切都在掌控中。”Root说道,大部分语句都被轰然响起的爆炸声所吞噬。

“好。所以说,你晚餐时有空了。”Shaw评论道,线路以一种Shaw越来越熟悉的方式变得安静。有一点震惊,还有一些不可置信,在沉默中酝酿。Shaw让自己适应这份沉默,而非变得紧张,她已经开始了解它们背后的意义。

(合适的时间,合适的话)

Root清了清喉咙,“当然。”


iv.


Shaw手脚冰凉地醒来,Root的声音被空中水汽氤氲得温暖又迷离。那声音让她想起了森林里冲天的大火,和炽热发红的地皮。Shaw用力的呼吸,直到身侧的伤口都开始发疼。

Finch豪华的安全屋自是比地铁站好上千倍,但暖气系统却在嘎嘎呻吟,悲惨地吐出一丝丝热气。寒冷让Shaw的肌肉都开始僵硬了,骨头挤压在一起,皮肤也紧巴巴的。

她让那声音把自己拖下了床,从毯子包裹成的茧里爬了出来,冰凉的脚踩在更冰冷的木地板上。脊柱在自己站直身体时响了几声,跟着Root的声音走过去时,骨节都仿佛在体内喧嚣着移动。

“我明白。”Root疲倦地说着,低沉的声音游过地板,如藤蔓般包裹起Shaw的双腿,”我明白。”

浴室和安全屋其他部分一样奢华,Shaw拉开浴室门后,便踩上了哗哗的细流,她看见Root蜷缩在过大的浴缸里,像是对这里的闷热潮湿一无所知。

一切都湿漉漉的,氤氲着热量,镜子上蒙了一层水汽。水汽从水面上绕着Root升腾开来,如同数根手指在她身上游走,继而又在贴近肌肤处融化。Shaw关上了身后的门。Root的眼睛湿漉漉的,闪着水光,从脸颊到咽喉都蒸得绯红,头发则随意地绑了起来。这一切看起来都充满了邀请意味。

(与Root从前方式不一样的邀请。现在的感觉更安静,也更易点燃激情。让Shaw更想坦然接受,而非在那激情扼死自己前扼杀对方。)

“我认为那样并不明智。”Root喃喃说道,膝盖收起并拢在胸前。很明显她不是在和Shaw说话,那并不是只有她俩时会用上的语调。那里面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更有很多精疲力竭,这些天里,这都是专用于机器。

她看着Shaw剥掉自己的衣服,目光在她身侧凌乱的伤疤上停留,最终滑向了她的胸部,她的腿间,“我现在没法说话。"

Shaw步入热水时Root也舒展开了身体,冷热温差变化太大,Shaw身上迅速起了鸡皮疙瘩。浴缸很深,但并不宽广。Root任由Shaw推着她滑进水里,直到她的双脚裹在Root臀部,Root光滑的胫部抵着她的脊柱。

“Well,早安。”Root打了个招呼,Shaw笑了起来,双手掬了一捧水朝脸撒去,又用湿手捋了捋自己的马尾。

“你起得很早。”Shaw说道,背后靠着浴缸壁,双手放在Root浸在水面下的膝盖上。“夫人[2]那边怎么样了?”

即便是Shaw正用她泡软的指甲挠着Root的脚,Root还是朝边上翻了个白眼。Root的身体闪着水光,胸部恰好在水面上,修长的躯干消失在水里。Shaw总觉得Root就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品,光洁如天鹅般的脖颈,极其修长的双腿,一切都如此美丽。

Root看着Shaw坐起来,伸手环住她的膝关节,将她拉向自己,拉得越来越近,直到唯一阻挡Root在水下滑行的,就是她双腿间Shaw的躯体。

她用湿湿的指尖描摹着Root锁骨的形状,双手又滑进水里裹住Root的臀部,将她拉近自己,同时将张着的、有利齿的嘴巴压向Root。

“很复杂。她对我不是很高兴,我们互相之间多少都有点这种感觉。”她的声音现在不一样了,是亲密的,蛊惑的,又是温柔的。仿佛如果Shaw表示出不愿,她便会立刻收手。仿佛此刻与她缠绵的人,仍不是Shaw。

Shaw回来后便发现,Root和机器间曾经没完没了的蜜月期已经结束。事实上,她对此也确实非常关心,就像是忽然间,Root有了更多的空间可供她操纵。

Shaw回来时也带着满手的伤,但她依然准备好了,要去占据机器腾出的那些空间。[3]

(至少尝试,已经远远多过Root的要求,而Shaw仍然想给予。)

///

“成为某人最喜欢的人感觉很好。尤其是那个人还讨厌其他所有人。”Root有一天晚上承认道。那个夜晚Shaw已铭刻在脑海里,因为她有时仍会想起那时Root上翘的唇角、说完话后眼里柔软的光,因为那毫无理由的一切。

知道Root是这么想的,让她的心底某处得到了满足。

这份讯息安然地躺在她的胸腔,缓冲了一切与Root相关的沉重的感受。(Shaw还记得自己医学院时学习训练的一切,而现在她会和那时做得一样好。)


v.


她们之间的性事,有时候仅仅就是性而已。

那充满了Shaw所喜欢的一切形式,有留下淤记的脖子和布满痕迹的肌肤。

其他时候,又完完全全是另一回事。总有些东西会遮掩住它的本质,直到它日渐积累,脱胎换骨成另外一幅模样。(让Shaw想起一些无人生还的自然灾难。)

它日渐膨胀,直到Root留下的痕迹渐渐内化,她们的吻也愈来愈深。

几次之后,便有沉甸甸的重量抵着她的脊柱,散不开的热量聚在她的肋骨,Shaw需要空间。

她并非不明白那是什么。

Shaw理解亲密。

Shaw理解Root需要它。

Shaw也理解,自己并非同样地渴求它。(尽管它也曾发生——彼时她用一根手指轻点Root的手背,毫无理由地希望肢体接触。那是在问到她的朋友Hanna时,她只是想对Root运转的方式了解更多一些。)

她理解亲密,但那感觉却像是溺水。

而第一次这种感觉发生在她身上时,她跑开了,那也是Root唯一一次追了上来。Shaw原谅了她。

而现在,唇下Root光滑肌肤的味道,她灼热似烧红烙铁的目光,都让Shaw不得不远离,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自如呼吸。Shaw吻着她的前胸,她的肚脐,挤入她的腿间。Root低声呢喃着Shaw的名字,Shaw站起来,裸着离开了房间。

(Root没有再追,Shaw也没有再跑得像从前那么远。)

空气中缠绵着情欲的味道,湿漉的,厚重的。Shaw站在厨房水池前,在黑暗中咽下一大口冰水,努力想清醒过来。

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

她又喝了一杯水,抓着池子的金属边缘,深吸了口气后回到卧室。呼吸顺畅了些后,胸腔内窜动的热量渐渐被冷水缓和。(有时候那要花上几个小时。这一次只用了几分钟。)

“对不起。”Shaw回床上时Root低声说道,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肩膀处,耳后的卷发浸着汗水,仿佛她凝视的目光犹如流沙般让人深陷,都是她的错。

“没事。”Root翻了个边时Shaw低声说道,她爬回Root身上,跨坐在她的臀部。Root没有碰她,只是看着Shaw,手掌攥着被单边缘,等待着。

(现在她可以在她想要的任何时候,碰自己的任何地方,但Shaw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一点而不显得愚蠢。)

街灯的光从半开的百叶窗穿进,成了室内唯一的光亮。Root的眼里有炽热的黑暗,她的牙齿却是闪耀的白,累累疤痕也似在反光,她看起来比Shaw以往所操控的任何武器都要致命。

“我想让你多休息几轮。”Shaw说道,Root莞尔一笑,在Shaw沉下身吻她时,用汗津津的手指轻抚着Shaw的腰。

(到了早上,Root会帮她搅乱的心天地归位。)

///

Root并不擅长分享床榻。

她的体温很低,离Shaw太近时会让她如受灼烧般不适,直到浑身都是汗水,鼻子也开始流血。Shaw在午夜时分观察过汇聚在她发梢的汗水,也细看过顺着人中流下的鲜血中的气泡。

但Shaw喜欢这种感觉,床铺因Root的重量而凹陷变软,她们的呼吸如一波又一波海潮,渐趋同步。她有时候醒来发现Root离自己远了一些,但仍温柔地搂抱着自己,带着睡意呢喃Shaw的名字。

不必认真思考,就能知晓自己才是靠近床沿的那个。但Root在那些早晨都没有提到这事。

(也许不擅长分享床榻的人是Shaw。)

“Sameen。”Shaw紧贴着Root的背停在那儿时,Root半睡半醒中喃喃喊道。Root试着挣开,但Shaw手掌固定在她臀部,压着她的屁股嵌入Shaw盆骨处,她的鼻子碰到了Root耳边汗水浸湿的发,“Sameen。”

有些晚上很难入眠,而Shaw并不介意对此深入地检视。精神创伤总是会影响睡眠模式。

“我知道。”Shaw轻声说,Root爬出了她的臂弯,眼睛都没有睁开就挪到了床沿,即便Shaw的脑子里已经全是关于Root的念头。好的念头,懒散的,温暖的Root。

Shaw由她去了。

(Root第一次推开Shaw时,Shaw勃然大怒。因为这正是普通人分享空间的方式,而她也在努力。Root则耐心地提醒她,她们都不是正常人。)

Root又转了一次身,一条胳膊甩在头顶,而这距她上一次翻身仅仅过了一两分钟。她翻来覆去,直到面对着Shaw,一只手伸进她们之间冰冷的床单里。当Root的脚勾住Shaw的脚踝时,Shaw闭上了眼睛。


vi.


Root喜欢寻找她的软肋。

Shaw也渐渐养成了习惯由她胡来。

被Root片片分解的感觉很不舒服,仿佛是酸涩已久肌肉忽然得到伸展。(那有些酸痛,但并不会受伤)她的外壳在Root的好奇心下寸寸崩裂,但Shaw并不担心,Root会尽力修好她在外壳之下找到的东西。

Shaw外刚内柔,而Root恰恰相反。(但Shaw也知道,她可以一直挖到Root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而Root也会由着她去。)

但她只会拿走一小捧,而非一大桶,她不会带走她无法在意的任何事物。

“你父亲死时你是什么感觉?”她们看见一个号码与家庭团聚时,Root问道,号码蹲了下来,妻子和孩子围绕在他身边。

“空虚。”Shaw低声说道,她并不是想表达她平常感受到的那种宁静,而是一种更糟糕、更深刻、也更难以付诸言语的情绪。仿佛是她的胃里有个无底洞,而组成自己的一切都会沉入那里。

(Shaw相信她能理解这点区别)

“你什么感觉?你失去妈妈的时候?”Shaw问道。

“释然。”过了很久,Root说道。

Shaw认为了解Root就像了解她的武器。(要明白能量源自何来)

///

有时候她们的关系完全破裂。

错误的话语或错误的行为,让她们都一蹶不振。

那让Shaw生气。(仿佛是辜负了Root,而她不想如此。是Root辜负了她,而她对自己有多么不想这样也同样无法忍受。)

她说了不对的话,或者Root在不对的时候得寸进尺,然后她们都陷入了腾腾怒火。

这种糟糕的时刻一连几天Shaw都无法忘怀。

那感觉仍会贴附在脊柱上,即便是在Shaw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之后,即便是在Root为自己的迫切渴望道歉之后,即便在Shaw让Root把自己伤害她的行为分解成自己可以理解的片段之后。接着Shaw会为这一切道歉,尽管她并不明白自己的过失在哪里。

(她想为自己生来如此而道歉,确实有时候,那就是问题的根源,但Root不允许。)

“就是这样了么?”Shaw在厨房围住Root,双唇贴着Root脖子侧面问道,Harold在隔壁房间假装自己并没有听见敲字声以外的动静,“我要用余生来决定,自己究竟是想上你还是杀你?”

“你的余生?”Root笑了起来,震动传至她的双唇,让Shaw恼火地咕哝了一声,退了开来。

“别这样,Root。”Shaw说道,检视着自己舌头在Root喉部留下的湿润,她没有拭去痕迹。

“Well,忽略你无心为之的设想——我们会携手白头,”Root伸手捧住Shaw的面颊,Shaw任由她的动作,“我真的不知道,那样很糟糕吗?”

Root起茧的手指小心地摩挲着她的双唇,Shaw张嘴咬了一会儿她的指头。“也许不会。”


vii.


Shaw终于沦陷,却和普通人毫无相同之处:那是残忍的,又是美丽的。

(仿佛被抓伤被撕咬,而她已不在意尖牙利爪,就是不愿放手。)

她曾向Root描述过一次这种感受,彼时在那间她们宣示主权的房间里,黑暗中她伏在对方身上。粗哑的声音和手掌一起覆盖着肌肤。

Root并没有如Shaw所想那般微笑。她用自己的五根手指梳过Shaw的头发,指甲刮过头皮,她在聆听。

“那样好吗?”Shaw完事后Root问道,Shaw皱了皱眉,头栖在Root腹部,身体在她两腿之间。

“没事。"Shaw喃喃说道,无意识地摸索着Root臀部的曲线。(枪在手上,Root在她指尖下——两者带来的兴奋如此相似。)

Root这回笑了,”你让我感觉到了世间一切。那就像是溺水。几乎像是被拽入水底。“

(Shaw总是让自己的头浮于水面之上,但忽然间,她朝上看了一眼,却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沉在了水底,而那对呼吸并未增加丝毫阻力。)


Fin.

 

[1]某一天:411模拟场景里的maybe someday

[2]Shaw用the Mrs.戏称机器

[3]原文:Shaw also came back with bruising punctures in the crease of her elbow, ready to occupy that space.

感谢秋太给出的翻译指导。

19 Aug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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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佚名啊子非鱼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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