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钢索(1)

分级:Mature

配对:Root/Sameen Shaw

原作者:Lamachine

原文地址:Tightwire——Chapter 1: 1959

译文目录: 第一章:1959年 第二章:1940年第三章:1959年第四章:1943年

背景设定:美国二战后、越战期间的AU。侦探Shaw和迷之客户“Caroline”、迷之舞女“Veronica”在一个大漩涡里你来我往的打着危险的游戏牌。(以上概括来自秋太)

授权如下:

 

简介: 

有时你所能做的,不过是沿着这钢索走下去,期望着坠落之时,会有人出手抓住你。


  

作者的话:

这个故事会在每周二和每周五稳定更新。Root和Shaw是终极配对,但是闪回里有Root/Hanna和Carter/Shaw,也有微量Lambert/Root场景。一些主要角色会死亡。但这是HE。


  

译者的话:

本文篇幅已定,一共十三章,目前已发布五章共两万五千词。作者一周两更,但是我翻译速度肯定跟不上,所以病友若心急请戳原文链接过去欣赏。

正文:

                       第一章:1959年

 

劣质威士忌沿着Shaw的咽喉一路灼烧下去,除开旧木头的苦味便再无余韵。长期以来,自己已学会忍受此般劣质,这让人更觉扫兴;毕竟经济萧条,连大好青年都漫步街头,时刻准备有所动作。她咽下另一大口酒,目光停留于闪闪反光的英勇勋章。

勋章从台灯悬下,来回晃荡好似在嘲弄。她呻吟了一声, 把勋章塞回底层抽屉,再一次将其隔绝在视线之外。有一对年轻恋人的黑白照片在抽屉里与之相伴,背面写着 Paris'18 ,但Shaw并不需要文字说明。那两样纪念品和她床下的箱子,是她过去生活的残余,也是她同意保留的仅存遗迹。幽灵 —— 它们都是幽灵,有时她不会介意身处其间,但第二天她又会为此勃然大怒。

不过,生气也确是她熟稔的情绪。

第二次世界大战已成遥远的回忆,如今这一切的意义都不复存在,一如 Shaw自己生命中曾视为重要的大部分东西。一如这些纪念品。随着时间流逝她已无用武之地。一手拿支票,一手握勋章,被军队礼貌地解雇;她作为士兵的价值,这个国家找回和平后就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她打理这个办公室,三间房积满了灰,还有一个小间只容一人站立。总之她把这变成了自己的家。她并不介意这种种不便,她和Cole在奥地利的冷雨夜扎营过多少次了?在那该死的老旧帐篷里,又享受过多久风吹雨淋?

然而,回忆只是带来更多怒气。

收音机里,播音员正惊奇地说着第一批人类即将被送入太空,他们是早先在军队被挑选出的飞行员。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谁也不能说服 Shaw对此改观。苏联人几个月前发射了个火箭去撞月球,那不代表古老的美利坚合众国也要送一些人跟上去。 为了进步,这个词现在随处可见,但 Shaw可不同意。

进步不过是另一个空洞的理由,以此之名将孩子们送去奔赴死亡。 

咽下另一大口酒, Shaw思忖着锁门谢客,早点睡觉。毕竟早已过了工作时间 —— 并不是说私人调查员真的有固定班点这份奢侈 —— 而她对有新客登门也不抱希望。一些卷宗在桌子角落堆积登顶,乞求她的注意,但她脖子有阵恼人的剧痛,肌肉里也都是酒精的嗡鸣。只好让它们等到明天了。

人影出现在门边时,Shaw正打算站起来。阴影高挑且安静,正压在脏污腐朽的窗户上。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时,Shaw已握枪在手,威士忌迅速甩在脑后。指尖搭住扳机,她把枪贴在大腿上,等着这个陌生人移动。那个轮廓有些犹豫地抬起一只手, Shaw清了清喉咙。

“进来。”她说得更像是命令而非邀请。

门慢慢打开时,收音机正哼着 Santo & Johnny的Sleep Walk ,夏威夷吉他尽情展音时,那鞋跟也正好在 Shaw的地板踩出乐歌。陌生人走路的样子仿佛坐拥这整个城市,而从她昂贵的珠宝看来,也许确实如此。一袭精致蓝裙,穿着皮衣戴着手套,她和 Shaw阴暗的工作室格格不入,但面对如此环境她也没有眨一眨眼睛。

“ Detective Shaw?”她很是惊讶,与她之前的许多客人并无两样。

Shaw翻了个白眼,门上写着的是“私人调查员”。“和那差不多。”她哼了一声作为回应,把枪扔在桌子上。碰撞的声音似乎让那女人有些受惊,她眨了眨眼,很明显地在出口和椅子之间犹疑不决。

Carter反对的声音在Shaw脑海里响起—— 别再吓跑你的顾客了,Sam ,给点同情心。这些年来,Carter一直在送需要帮助的人来Shaw这里——都是无人理睬的悬案。人们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NYPD却认为那无足轻重。Carter称之为做好事,但对Shaw来说,一直以来它首先都只是工作而已。

没有被Shaw的沮丧吓到,女人走进了一步,戴着手套的手搭在椅背。Shaw 点了点头后——当然,在那之前有一声恼火的叹气——她在 Shaw 桌子对面坐下来。交叠起双腿,她又为室内布局而弯起了唇角。

“我听过一些很好的评价,关于你的……服务。”女人带着热情的笑容奉承Shaw,声音轻柔极了。

Shaw又斟满了一杯威士忌,决定不提供对方同样待遇。她仍然站着,保持着有些令人胆怯的姿势。“我的名字是Caroline ,”女人继续说道,她的眼帘低垂下来,“ Lambert ,Caroline Lambert. ”

这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但晚上的这个时候Shaw可没有耐心去好奇,“我能为你做什么, Miss Lambert ?”

她坚持使用姓氏,像是在表示某种侮辱;不知怎么,Shaw已经明白了Caroline为何踏入她满是落灰办公室。那件皮大衣,那漂亮珠宝,那暴露裙子……这种女人不会漫步到第三十大道,只为了一点NYPD就能解决的事情。

Caroline撇了撇嘴,“那是……”她浮出一个紧张的微笑,伸手移开额前一缕卷发。她倾身靠近,手肘在膝盖上,裙子便益发暴露起来。这看起来……早有编排。Shaw这一生对这种女人太过熟悉,她不会轻易为这些把戏所迷惑。不过,这般景色欣赏一会儿也不亏。“那是我丈夫,你知道的。”

总是有这么一个丈夫。

“我不做那种事。” Shaw反驳着举起了杯子,好似给刚才那话加上句点,又像是特别强调。这些年来她违心办过很多无聊的案子,但监视情妇可是更新了下限。

Caroline双眉蹙起,“哪种事,Detective?”

她发音时舌头卷绕这个单词的方式——也许是Shaw 喝了太多威士忌,那让她腹部好似火烧,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监视出轨的丈夫。”她解释道,希望这个提醒可以帮助自己平息那小小的欲念之火。

Caroline笑了起来,“哦,亲爱的,不。”她摇了摇头,好像这个主意极其荒唐。但Shaw心下了然。这个女人穿着裙子有多好看都无关紧要——如果一个男人能和他秘书搞在一起,他就会搞在一起。她不想对此做什么评判——也毫不关心,但很显然,这并不是如今世道婚姻该有的样子。关于婚姻的想法让她的思绪回到了抽屉里那张照片,她父母的结合是幸福的。小口啜饮威士忌时她皱了皱眉。

“我的Jeremy……”女人犹豫说道,同时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烟斗,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朗,“他很为我着迷。”

她正和手上的烟斗相博,那笑容接着就衰退了些,“最近他有些疏远我,他回家比平常晚,而且总是很紧张。” Caroline说着眼里便噙上了泪。这一切都没有与Shaw的理论相触,不过Shaw若是不那么忙着喝酒,这个女人不对劲的地方她也许会看得更清楚些。她心不在焉地在桌上抓了个打火机过来,倾身靠近点燃了 Caroline的烟斗,尽全力无视对方脸上大片云霞。

Caroline伸手过来碰到了Shaw,在Shaw点烟时稳稳握着她的手。这触碰在Shaw 的手臂激起一阵电流,直觉下一阵不快转为愉悦。她几乎不想让Caroline放手了。

“我觉得那个俱乐部里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Caroline深吸一口烟后补充道。

Shaw皱眉,“什么俱乐部?”

“Jeremy开了Decima 。”她说得好像Shaw就该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Shaw 并不是那种会花整晚参加派对的人,而最近她几次喝酒,也仅仅是Carter下班后路边脏兮兮的酒馆里而已。“那里办得很好,”她接着说道,“我自己通常不过去,但是我觉得有些事……上帝原谅我,”她深吸一口气,好像在害怕承认什么,“我觉得那里有违法的事情。”

她听起来这么幼稚又这么绝望,Shaw实在想为此大笑。然而,她发现自己已经被勾起了兴趣。

“你为什么会那么想?”

“前一天晚上,我们在一家餐馆里时,有个陌生人走过来,”她解释道,“Jeremy 脸色变得很苍白,找借口离开了餐桌……他回来之后,感觉他就是不一样了。”

Shaw没有被说服,而 Caroline看起来也发现了这一点。“我……”她脸红起来,“我假装去休息室,这样就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她说话的样子好似正踏入上流社会的女学生,每一步都踩得极其精准。这很烦人,Shaw在脑中描摹了一会儿怎样让她闭嘴的画面,在意识到自己想怎样做后,她立即停下了思绪的列车。

“那个男人威胁我丈夫,要抢走他的生意,” Caroline 继续说道,“我不确定他是否仅指那个俱乐部。”

Shaw 点了点头。她会先从俱乐部着手,自那里展开调查。这不能算年度案件,但也不是通常那么无聊,而且看起来,这个女人能付一大笔钱。

“那个男人,他之前去过你家么?”

“没有,” Caroline 立即回答,“无论发生了什么事,Jeremy都不会把那带进家门。”

Shaw记下了她丈夫和俱乐部的名字,给自己找点事做,这样就不会盯着另一女人太长时间。

“你会帮忙吗?”Caroline 问道,同时抽出了一百美元放在Shaw桌子上。

这远远多过她平常对监视拍照要求的酬金,但Shaw并不打算拒绝。抓过钱币,她脸上堆出一个假笑,“那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我该什么时候再来?”她自椅子上站起,从Shaw的烟灰缸拿出烟斗,Shaw试着不对这种亲密有所反应,Caroline的温热气息萦绕数寸之外,Shaw试着不让自己对此有所感觉。“大概,两天之内?”

“我有发现时会找你的, Miss Lambert 。”Shaw答道,站起身来示意女人离开。

Caroline 摇了摇头,“别这样,请叫我 Caroline ,”她微笑着坚持道,“还有,如果对你来说都一样的话,Detective ,我希望你别来我家拜访我。”

Shaw皱了皱眉。很少有客人介意她出现在他们门外,除非他们自己已涉入违法事件。“ 好吧。”最终她还是同意了。

“Jeremy和我……我们是非常注重隐私的人。”她解释道。

就这样,Shaw 记住了她的地点。富人总是雇佣她去为他们找些混账,但她可不是其中之一。她不过是帮忙的工具;工具当然不会出现在大门前。

“当然。”Shaw开门时挤出一个假笑,“我能理解隐私需求。”

Caroline踱出门外,看起来犹豫了一阵,然后转身再次看着Shaw ,“谢谢你, Detective。”

这一次,这单词却只是让Shaw觉得冰冷,她迅速关上了门,门框相撞,声音有些太大了。

           ——————————

不管和Caroline的会面有多古怪,能回来处理案子感觉还是很好的——Shaw手头上的一些案子,都需要数不清的文书工作,她也厌倦了总是待在办公室里。第二天她就跟着 Lambert 去工作了,相机塞在挎包里,很容易地就避开了检查。

跟踪起先看来并没有什么效果,直到Lambert的车急转拐进了一条小巷,那离他的俱乐部尚有几个街区。Shaw迅速停车步行跟上,贴着墙靠近,尽力不引人发觉。看见头顶的防火梯后,她迅速翻了上去。金属梯因她的重量发出咣当声,但在正午汹涌的交通车流里,没人听见她的动静。她慢慢爬近Lambert停车地点,显而易见,他正与某人会面。

一辆青绿色的福特Skyliner停在Lambert的雪佛兰面前。Shaw拿出相机,急切地想得到些许答案。她拉近镜头,拍下了从skyliner下来的两个男人的清晰照片。高个黑肤,十分生气,他们在她眼里与纽约的普通恶棍并无两样。

其中一人从行李箱拖了个大大的黑包出来,塞到Lambert手上。包里该有什么东西无疑他们已取得了共识,Lambert没有被他们的凶神恶煞吓到,打开了包检查一番。是钱,Shaw猜测,尽管在这里她什么也看不清。

她所在的位置不能监听谈话,甚至不能读唇语,但她能看懂肢体语言。Lambert很是傲慢,举手投足间好似完全不担心自己以少敌多。那两个混混待着没动,神情专注。在Lambert的随意下,这是很奇怪的恐吓。一个警察出现在巷口时,他们迅速走过去,掏枪的样子好像是在期待一场麻烦。

Shaw深吸一口气;无论那边发生了什么,毫无疑问都是非法的,或是朝那个方向发展。她慢慢地放回相机,抽出一支枪。她无意去保护任何一方,但她也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总是会有些无辜的孩子在交火中受伤。她咬紧了下巴,等待。

沿着小巷一路出去,Lambert的表现并无异常。以Shaw听见的话来看,他转身和警察打招呼时几乎能算高兴。仿佛他们是多年老友,仿佛Lambert并没有拿着一袋赃银,或是一袋毒品,或是Shaw所知的任何枪火。

在他后面,那两个混混没有移动,仍用手枪指着警察的脑袋。恐吓从坚决变犹豫,Lambert伸手过来时,穿制服的人没有回应握手的动作。

警察握住Lambert的手时Shaw皱了皱眉,他同意了一桩生意,而Shaw不知道内容。警察点头并离开时Shaw内心满是疑问,那两个混混不发一言地收起了枪。

带着一点欣慰和怪异的失望,Shaw把手枪换成了相机。她拍了几张照片,遗憾没有给那个警察拍张清晰点的。有了车牌号和两人的ID,她还是有个可以着手的方向。如果说她作为一个狙击手学到了什么,那就是不要匆忙行事。

让目标保持在视野之内,不要屏住呼吸,等待合适的时刻。

那两个混混坐到他们的skyliner里时,Shaw迅速爬下了逃生梯,奔回躲在自己车后。跟着Lambert穿过车流,她很快地意识到他是要回Decima,他的俱乐部。那是另一个Shaw得翻找的地方,但现在天色渐晚,可真不是个好时候。最好不要被看见,最好不要让自己的存在为人所知。

Shaw放弃了追踪,开车回到办公室,她急切地想看看巷子里那两人的照片。待在暗室里洗一天的照片,起先她很讨厌这种事,现在这却已成她的例行公务。她并不介意让那些化学试剂混合交融,那让她的肺好似火烧,那也能送来平静。不过,有些晚上,她也痛恨安静。

有些晚上,她宁愿付出所有以换得去远东的机会,扛着来复握着手枪,奔跑在丛林间准备杀戮,让军服沾满泥点血污。但接着她会想到Cole,她会想到父亲。于是她会把这抛开,把这种对肾上腺素的需要,这种对刺激的渴求,这种对引爆什么的期冀,都抛在一边。

在暗室的红灯下,Shaw盯着照片上人影逐渐显现。她不认识其中任何一个,追查不到的车牌号她也做不了什么,不过这点信息总算聊胜于无。这是她要解决的第一个拼图碎片,一如过去这些年她遇到的其他难题。

看了眼时间,意识到该走了,Shaw抓过一些照片塞进了自己的挎包里,希望它们已经干得彻底。她检查了一下该有的配备——枪,相机,钥匙——然后出了门。

去酒吧的路上,她考虑了一会儿是否该带Carter进这个案子。她通常都对此心安理得——Carter是个警察,她每天都在拿生命冒险——但有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她心下盘旋。她在脑里回放那个警察和Lambert握手时看向一边的场景;那里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那人没有接受贿赂,也没有被两个混混的枪吓跑,却还是在几秒钟后离开了,态度甚至算是彬彬有礼。

若要Carter牵涉进来,还有太多未知因素。但某种意义上,这也是Shaw不得不问问她的唯一原因。车牌号不会跑,Carter也许会因先前的案子而认出那些混混。

但Shaw能感觉到,危险即将发生。因素综合起来,没什么案子和这个一样,她也不喜欢把别人拖进危险中。关于Cole的记忆浮出水面,他温柔的双眼满是慌乱;Shaw打破了誓言。

那让Shaw尝到满嘴苦涩,迈步进了酒吧,音乐喧哗,烟雾缭绕,思绪因此被驱走。Carter已经坐在了她们的老地方,她身前有一支啤酒和一个男人。

“我想你应付不了这个,亲爱的。”Carter对着男人讥笑道。当他伸手触到Carter大腿时,她一把抓住对方扭紧了手腕,他因痛苦大喊出声。“再说一次,”她咬着牙哼道,“我在等人,那个人不是你。”

面对如此情景,Shaw有些得意的笑了。眼睛盯着那个男人,她穿过了酒吧。他正在表示歉意,乞求Carter放他走。Shaw走到男人身边提住他的领子,在Carter放手后,把他从自己平常的位置上拽了出去。

“我看这位女士不希望被打搅。”Shaw嘲笑道,一把推开男人。

那个男人眼里有羞愧和怒火在燃烧——足够让人做点蠢事。不过,在他一拳挥向Shaw之前,酒保出现在了他的旁边。“Frank,”他一只手搭在男人肩膀上,“去外面冷静下怎么样?”

Shaw听见一些不知在哪的女人的抱怨声,然后Frank走了出去,酒保的目光一直锁在他身上,直到门在他身后关闭。

“老规矩?”酒保没有看Shaw就问道,没等Shaw回答又径自走向吧台后面。

Shaw坐下来时,Carter还在摇着头大笑。

“在交朋友?”Shaw问道,她的情绪终于改善了些。

“你说呢。”她答道,温暖的目光迎上来。

Carter和她的朋友一样多——基本就是彼此,仅此而已。有时候探长Fusco会来帮帮她,应付一些案子却没有过多的抱怨。但在街区的警局里,Carter是独自一人。

她对此从未怨天尤人。但一个黑人在一群愚蠢的白人小伙子中间,Shaw能想象那有多么艰难。而Carter仍努力工作极力表现,抓住每一个晋级的机会,昂首前进,为儿子树立楷模。

Shaw对她唯有敬佩。“今天顺利吗?”她无声地向酒保致谢后问道。

Carter点了点头,“终于抓到了那个毒贩。”等到酒保离开后,她笑着答道。

她们为Carter的胜利举杯,接着她解释了下自己是怎样抓住这个人的。她用了Shaw前些天送过去的一个线人,当Carter提到她们在昏暗的小巷会面时,Shaw想起来她包里的照片,Carter好奇的目光下她拿出了它们。

一眼瞟过去,Carter就扬起了一边眉毛。“Jeremy Lambert?”她拿过那一小叠照片,摇了摇头,“你怎么会惹上这种人?”

“他妻子雇我监视他,”Shaw说着啜了一小口啤酒,Carter朝她投来惊讶的目光。

“那个人⋯⋯”她摇头的同时笑了,“也许他才是那个需要监视她的人。”

Shaw皱起了眉,“什么意思?”

Caroline的裙装闯入脑海,相当暴露又十分贴合身体曲线。她对着Shaw眨眼时睫毛扑闪的样子,打火机点燃时光亮在她眼中的倒影,说话是低声柔和的语调,以及握着她的手⋯⋯也许Carter说对了。

“她有前科。”Carter不再盯着照片,“酒后闹事,有伤风化的暴露⋯⋯”

那听起来,和Shaw办公室里安静优雅、见之难忘的女人无法重合。

“总之,”Carter将焦点转回照片,一只手心不在焉地转着啤酒瓶,“Lambert是管不了的。”

Shaw想了想小巷里那个警察,以及他们之间的握手。那对她的困扰远胜过Lambert从混混手里拿来的黑袋子中的东西,然而她没有提及这点。她只是耸了耸肩,“为什么?”

一声叹息,Carter的手指开始撕啤酒的标识,这是当她变得烦躁时会有的小动作。“那个人有些朋友,Sam。”她警告道,“很多朋友。”

这种情况从来都不能让Shaw望而却步。她曾为生存射杀过纳粹党人;一个把钱到处洒的人吓不到她。话说回来,她也感受不到恐惧。

好像是要跟上她的想法,Carter倾身越过桌子,“我不是开玩笑,”她面带忧虑坚持说道,“不管这个女人付钱要你做什么,都不值得你惹这么个麻烦。”

但Shaw接下这项私人调查并不仅仅是为了钱,更多的是为了消磨无聊。她怀念那份捕猎的兴奋,渴望那种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刺激。拥有一个确定目标而一展身手,她怀念这种往日时光。不管Lambert在和人进行什么黑暗交易,将他从中带出都包含了以上一切。至少,作为娱乐已是足够。

但这想法只是让Caroline重回脑海,Shaw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很好的消遣目标。尽管她有前科这点看起来很古怪,而Shaw也不止一次的思考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仿佛有什么东西隐藏在表象之下,有什么东西潜藏在她每一个动作里,不管Shaw乐不乐意,这都点燃了她的兴趣。

那让她想抓破表象,撕开外皮。她咽下一大口啤酒,试图掩藏迅速脱轨的思绪列车。

“答应我你会放手?”Carter不相信地问道。

Shaw点了点头,纵然她的心神已全部交付Caroline和她那件蓝裙。是啊,她可不会那么轻易地放手。

           ——————————

安静地走在黑暗里时,夜晚的冷空气让Shaw清醒了点。在Lambert的私人车道上,有人关掉了雪佛兰的引擎和车灯,完全没注意到身处附近灌木丛里的Shaw。

酒精仍在她肌肉里嗡鸣,这让她溜过去时有些晕眩。如果愿意,她可以轻易地划破Lambert的轮胎,Shaw莫名地为这个想法而心生愉快。Carter晚上一直在说,他来警局为妻子保释的时候极其做作,而在大部分喝酒的时间里,Shaw都觉得这份侠义很不对劲。

但她有份工作要做,如果仅仅为了某些小小的报复,却失手让人知道了自己的行踪,她可算不上一个暗探。

Lambert走出车道,对周围世界毫不关心。Shaw本能地拿出相机,如影子般跟了上去。

在他掏出钥匙之前,门突然打开了,蓦然亮起的灯光从里面射出,让他和Shaw都眼花了几秒。

门边站着一个红发女人,除了一件透明的女士晨衣未着一物。Shaw眨了几次眼,才举起相机,躲在雪佛兰后面拍了几张照片。红发女人看起来异常生气,而Lambert好像并未受影响。

“想我了吗,Caroline?”他脸上挂着愚蠢的笑容,接着收到了一记耳光作为回应。

那个女人拉着他的衣领,急切地把他们的双唇锁在一起,吻着他的样子好似世界末日即将来临。Shaw在他们做爱时又拍了几张照片,直到那女人伪装的呻吟让她恶心离开。

晚上躺在床上时,Shaw已经意识到,她今晚看见的人才是真的Caroline,是几个月前在公共喷泉里脱衣洗澡而被Carter逮捕的Caroline。

而前一晚走进她的办公室,雇她监视Lambert的人,Shaw对她一无所知,但她无疑不是他的妻子。

这倒是新鲜。

 

TBC. 

 

27 May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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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o.20160418子非鱼 转载了此文字  到 Shoot Archive
    原文已坑
  2. karma子非鱼 转载了此文字
  3. 佚名啊子非鱼 转载了此文字
  4. 为麦芽牛奶干杯子非鱼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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