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Worth a Thousand Words

类型:翻译

分级:全员

配对:无差

原作者:SpicyCheese原文地址

授权如下:


感谢小驴屹耳扫文;全文Root第二人称视角。


Summary:

Root在执行新号码任务,监视一个美术博物馆的解说员,Shaw加入了这次行动却发现这一切都了然无趣,没有任何事物是她喜欢的。好吧,或许有那么一个她有些兴趣。

 

 *_*_*_*_*

“这完完全全是浪费时间。”

你感觉到嘴角荡起细小的褶皱,一个微笑已经若隐若现。坏脾气而又闹情绪的Shaw是你的最爱,而她今天恰巧积蓄成最无懈可击的模样。

“好吧,”你开口,“我早早地就告诉过你,今天一个上午应该都只是监视号码而已,所以我还真是拿捏不准你现在是在抱怨些什么?”

正被念叨的号码是一个无关号码——Mark Branson,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新加入的解说员。尽管你们的位置在人群的后面,你依然可以听见他全程磕磕绊绊地解说。出乎意料的是,你们团队中其余的老年人倒是很喜欢这种舒缓的解说方式。

本来今天你应该是独自一人跟踪号码,但是在准备出发的最后时刻,Shaw意外而又让你惊喜地现身加入了你的行动。你问她为什么这么做时,她只是简单地耸了耸肩,没有给出进一步的解释。尽管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奇万分,但她的缄默不语并没有让你抱怨一句。以往你会嘟嘟囔囔地抗议,然而这次有机会和Shaw共度时光,其他的都不再那么重要。

“我不是说任务,当然跟着这么一个白痴的确是浪费时间。我是说所有的这些,”Shaw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指点过这一间屋子。

“是么?”你不动声色。“艺术博物馆是浪费时间?”

“艺术纯粹是浪费时间。”

你轻轻地笑出声,她听到的时候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此刻的她看起来像一个情绪化,暴脾气的少年,你束手无策。想到这里,你发现自己突然开始在心里描摹高中时代的Shaw。她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你眼前:全身上下包裹着黑色的衣物,好似一套制服;穿着宽大的靴子,踩着重重的步伐,走过长廊;听闻毕业舞会时阴云密布,黑了脸;随意地一个眼神,吓的新生如蟑螂般一哄而散。John Bender[1]一定会以她为骄傲。

你摇了摇脑袋,将思绪带回到眼前的Shaw身上。“你不能以偏概全地认为所有艺术都是毫无意义的。”

“我能理解艺术的一部分是文化,记录了他们的历史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但是这个?”她说着,抬手指向她身边的一幅画作。“不过只是形状和颜色的随意组合罢了。是毫无意义的。”

你认出了那幅画。是Miro[2]的,你看了几眼觉得赏心悦目令人愉快,但是现在它可不是这间屋子里最有意思的事物。Shaw是。

理解Sameen Shaw—如果这件事有可能的话—是你过去一直以来最喜欢做的事。当然了,永远遵循不停地拿针刺激她直到她有所反应的原则。

Shaw是一节考察小细节,要求敏锐度的课。每一个眼神,每一帧表情,甚至她吐出的每个单词都是一条线索。你常常觉得自己非常擅长于读取这些线索,但你也明了这些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紧接着你变得有点像一种特殊的科学家,细心地考量她面对不同事物时做出的反应。乐此不疲地实验着,观察着什么可以引发最轰动的爆炸。

你已经找到了今天的实验主题:主体混入了新的变量——艺术。

“好吧,”你挑起了实验的开端,“你要知道,艺术可不仅仅是为了让这些东西看起来很有意思。”

“估计也有人这么和艺术家说过吧。”她挤出了一丝假笑。

“我的意思是说艺术更多的意义在于它能够唤醒的你心中的那些情感。”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感情这东西可不是我的专长么?”

“Oh,相信我,”你微微笑道,“我知道。但是你还是有一些下意识反应的,不是么?”

“是呢,当有人对我开枪的时候。面对动感十足的场景时。但是通常不会是对这些挂在墙上毫无用处的东西。”

旅行团停在了一幅巨大而眼熟的画作前。

“那这幅怎么样呢?”你点着眼前的画问道。“你怎么看这幅?”

“我以前见过它。”

“然后?”

“然后这是华盛顿横渡特拉华河。”[3]

所以?没有什么其他的看法,观点么?”

“呃,它比我在高中时期大学先修历史课课本里的那幅插图要大。”

真的?[4]你斟酌着,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她毫不犹豫地反扑道。

你轻轻地叹了口气,“没什么,”然后将注意力转回到号码身上。

 *_*_*_*_*

你们走到欧饰艺术和近现代艺术两个板块的中间某个位置时,你决定找到一幅Shaw喜欢的画。

起初这像是你乐于其中的游戏,或是又一个如何摸到Shaw身上按钮的小实验,但是中途之时却变成了Shaw在玩弄你。渐渐地找到这幅画—这幅Shaw喜欢的作品—对你来说变得不可思议的重要。

“这幅怎么样?”

“说实话这玩意快惹毛我了。“[5]

“是么?“你惊讶地高高挑起两边的眉毛。你完全没想到仅仅是Rothko就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对。我生气是因为有一些白痴决定画一个红色的正方形然后恰恰有另外一群白痴觉得它很重要,很特殊,值得上百万美元。诚实的说吧它不过就是个红色的正方形,都能画出来好么。“

你当然能,你笑着在心里嘀咕着。“总是这么愤世嫉俗啊Sameen;你永远都是看得见价格,但看不见价值。“

“谢谢你的评价Oscar Wilde[6],不过我还真没在一个三年级的孩子都能画出来的东西里看到价值。“

“我想我们可以接受在这幅画上的分歧。“

“还有上一幅,还有上上幅……”她一边说一边盯着面前仍在队伍里挥洒汗水的号码,”这还能更无趣一点么?“

“我不知道,反正我很享受这里的气氛….”你得意洋洋地笑着,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轮廓。“当然还很喜欢你的陪伴。”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加快了步伐追上旅行团的尾巴。你安稳地跟上她的脚步,笑意嫣然。

 *_*_*_*_*

“Ooo!这幅怎么—”

“—省省吧Root。我知道Georgia O’Keefe[7]是谁,然后我看到的不过是一朵愚蠢的花。”

“它值得一试。”

你们同时陷入沉默,不言不语地走了片刻。导游停在了Picasso的作品前,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画家的不同年限,Shaw在此刻开口了。

“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因为这些表现的这么怪异,”她的目光紧紧盯在号码身上,完全不落向你的方向。

“因为哪些而怪异?”你假装天真烂漫,一无所知。

“因为我。还有这些名画。如果你一直在期待些什么的话,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可不会被这些牛津布上的颜色感动到泪流满面。“她长出了一口气。

“我从没期待过那样的你。“

“那你又期望些什么?“她终于转过头来面对着你。

你耸了耸肩。事实上你自己也不是很确定。Shaw当然是对的,她根本不可能因为艺术而被感动到流泪,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影响….但你依然在等待着什么。毋庸置疑她有感应,满心欢喜的或是怒火中烧的,所以这其中一定蕴涵着一种偏好。她的所思所感应该带有固定的韵脚或是缘由。

你意识到Shaw还没有转开视线,你记起她刚刚还问了你一个问题。赶忙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回答道,“不过是试图在猜测,解读你会喜欢什么。“你忙不迭地附赠一枚微笑,浓情蜜意的笑容,掩饰着你的真实心迹。

Shaw目不转睛地盯了你很久。大部分人在如此盱衡厉色下都会躁动不安,但你却痴迷于此。你热衷此道因为你知道她大可无视你的所作所为。但她没有。你让她感觉到了些许情绪(哪怕那仅仅是燃烧之怒),在那些行为中—那些反应下—你能够确信Shaw在意。即使只有一点点。

最终Shaw翻了翻眼睛(你最爱的动作)转过头去,再一次跟上了团队。

整个参观缓慢地游走在长廊之中,不时地停留于某处。又一次止住脚步,号码这次在对着一张巨大的风景画喋喋不休。这幅画作的左边部分阴郁而又狂野,树林被头顶尚未褪去的雷雨云遮蔽,而右侧则流淌着安宁而又明亮的山涧。[8]

号码讲解完毕,催促着队伍向前走去。Shaw停留在原地,依然在细细地审阅着那幅画。你走到她身边。过了好一会儿,她喃喃自语道,“我猜就是这幅。“

你的目光在画与Shaw之间流转。“这幅怎么了么?“

“我喜欢它。“

大大超出了你的预料。你的大脑急速运转,在几个问题中来回循环,不断交叠,试图组织出最完美无缺的问题。片刻以后,你放弃了,勉强选择了最简单的那个,“为什么?“

Shaw耸了耸肩。“我就是喜欢,“说完她不在逗留,迈开了步伐。

“等等,你‘就是喜欢?’就是这样?“你站在原地,感觉到了些许的挫败。

“是的,就是这样。“她提高了音量。”我要么喜欢要么就不喜欢,Root。而且我从不浪费时间在我不喜欢的事物上。“

你刚准备回复她,却突然好似被曙光击中般眼前豁然开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掩饰不住地咧嘴笑起来,”那么艺术博物馆对你来说是浪费时间,监视这个白痴对你来说也是浪费时间….Sameen,你今天前来是不是只是想和消磨时光?“

Shaw的脸庞微微发红,下巴的线条紧绷,她满脸怒容地瞪着你。你嘴角的笑意未曾收敛,如果可能的话,反而更加大了几分,她露出一个气鼓鼓的表情,然后又一次翻了翻眼睛。Shaw匆忙转身,跺着重重的步伐,快步跟上队伍,一鼓作气地走到转角才停下来,她转过身看着你,脸色依然很难看。“怎么?你是和我一起走还是怎么说?”她嘟嘟囔囔这么一句,然后就紧跟着队伍消失在转角。

你跟上去,加大了步伐,直到你又一次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你能感受到她身上争先恐后溢出来的愤怒,所以你静默了几分钟才再度启唇。

“你知道么,”开口时的你依然带着笑意。“我听说这楼上的餐厅有道让人生无怨死无悔的剑鱼菜肴。”

“只对会员开放,”她小声地咕嘟着。

你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红白相间的卡片。“好消息就是我的掩护身份,这家博物馆的常客ConnieStevenson恰巧是餐厅的会员。”你浅浅轻笑,倾身弯腰,狡黠地在Shaw耳边细语呢喃,“想当我的女伴么?”

你目光向下看着矮个子女子的侧脸轮廓,扑捉到了那近乎几不可见的松动—她的嘴角一侧微微地翘起,弧度渺不足道。这个笑容微乎其微,但它确确实实就在那里。“好,”她好似抱怨般地应道,竭尽全力地佯装愠怒。“不过你买单。而且我还要起司堡。还要薯条。嗯还有威士忌。”

“当然,Sam。一切都如你所愿。”

 

Fin.

*_*_*_*_*

[1]感谢加蘭游記捉虫!这里的John Bender是Breakfast Club中的角色。

[2]胡安·米罗(JoanMiró,1893年4月20日—1983年12月25日),西班牙画家、雕塑家、陶艺家、版画家,超现实主义的代表人物。是和毕加索、达利齐名的20世纪超现实主义绘画大师之一。


Women, Birds, and a Star


 [3]埃玛纽埃尔·洛伊茨(Emanuel Leutze) 德裔美国画家,以作品《华盛顿横渡特拉华河》著名。


George Washington Crossing the Delaware


[4] 大学先修课程:在高中可选修的大学课程。后句中Root的真的也是对Shaw上大学先修的怀疑。

[5]美国抽象派画家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1903—1970)抛弃具体的形式,于40年代末形成了自己完全抽象的色域绘画风格。


No. 3

[6] 奥斯卡·王尔德(Oscar Wilde,1854~1900),英国诗人,作家。上一句中Root说Shaw清楚每样东西都价格,却忽视了他们的价值。隐喻Shaw忽视精神或者情感层面的东西。此处Shaw用作家代表敏感重情反讽Root。

[7]乔治亚·欧姬芙,是一位美国艺术家,欧姬芙的绘画作品已经成为1920年代美国艺术的经典代表,她以半抽象半写实的手法闻名,其主题相当具有特色,多为花朵微观、岩石肌理变化,海螺、动物骨头、荒凉的美国内陆景观为主。

Black Iris


[8]托马斯·科尔(ThomasCole,1801-1848年),美国画家。他是哈德逊河画派的创始人之一。他的关于纽约和新英格兰的浪漫主义风景画最为著名。


The Oxbow

 

01 May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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